【骑姬】在劫难逃⑤
后山,人们为了行刑后方便处理尸体,在树林边掘了一个近十英尺深的大坑,俘虏们被反绑着双手站成一列,由四个穿着灰色军装制服的荷枪实弹的士兵押着站在坑边。
阿尔托莉亚的车子停在大坑附近的高处,副官首先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金发碧眼的女性军官整了整刚才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领,从车里跨了出来。
爱丽丝菲尔也跟着下了车,在看到那个大坑和自己凄惨的同事们之后,原本满是红霞的脸顿时煞白。
她压抑着自己想要逃开的冲动,直直望着下方。
负责行刑的士兵见阿尔托莉亚过来,打了个询问的手势。
阿尔托莉亚挥挥手:“开始吧。”
士兵朝她敬礼,然后拉开了步枪的保险栓。
第一个是个戴着已经碎了一边的眼镜的医生,他惨白着脸大声咒骂:“你们这帮恶魔!人渣!畜生——”
“砰”的一声枪响,抵在他后脑的枪口几乎轰掉了他半边脑袋,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飞溅在他脏兮兮的白大褂上。
士兵一脚把残缺的尸体踹进坑里,拉过下一个。
“砰”
“砰”
“砰”
……
坑底的尸体越来越多,爱丽丝菲尔也越来越冷,她渐渐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唯有心底燃起的强烈而冰冷的怒焰在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支撑着她没有就此倒下去。
阿尔托莉亚看了几个人就无聊地移开目光,打量起爱丽丝菲尔的表情来。
看了一会她却突然感到没来由的烦躁,皱着眉扭过头问身边的副官:“有烟吗?”
“……有。”副官觉得今天的上司简直太奇怪了,向来公私分明的潘德拉贡旗队长不仅带着一个外国女人来监督行刑,居然还向他讨烟——她可从来都不在人前抽烟的。
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烟,就着他凑过来的火柴点燃,阿尔托莉亚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望着天慢慢吐气。
等到胸口憋闷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丝,她再次看向站在一边的爱丽丝菲尔——银发红眸的美人脸色难看得仿佛下一个要被枪毙的是自己,她摇摇欲坠地站在那,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
行刑终于结束,全部46人都被处死,士兵们拿着工兵铲开始往大坑里填土。
爱丽丝菲尔还站在那,目光笔直地望着坑底渐渐被土掩上的尸体们。
阿尔托莉亚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跟碾熄,大步走过去把爱丽丝菲尔抄起来横抱着上了车。
猛地被抱起来,爱丽丝菲尔也没什么反应,她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慢慢扫了一眼阿尔托莉亚阴沉的脸后放空了目光。
把她扔进后座,阿尔托莉亚压在她身上,语气冰冷:“蠢货。”
爱丽丝菲尔呆呆望着她,像是不知道这个词是在说自己似的。
“你简直在自寻烦恼。”阿尔托莉亚冷笑,重重捏着她下巴,力道大到她疼得直吸气,“除了在旁边看着,你能有什么办法?连我都没办法!”
“……我知道……”爱丽丝菲尔终于回了神,虽然脸色还是一片惨白,但目光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呆滞了,她看向阿尔托莉亚,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阿尔托莉亚定定看了她一会,突然俯下来,爱丽丝菲尔避开了她的吻:“……至少,现在别。”
暴躁的无名戾气顿时在胸腔中翻腾得更厉害:“也许下去陪那群尸体对你来说更好?”
爱丽丝菲尔颤抖了一下,神情惨淡地笑了笑,慢慢伸手,搂住了阿尔托莉亚的脖子。
军人俯下来粗暴地吻她,一边用力亲吻一边把她的衣服扒下来,扯坏的领口里露出的白皙圆润的肩头不断轻颤,爱丽丝菲尔以为自己会哭,可她只是麻木地望着吉普车的顶棚,连身体上的疼痛都再次变得遥远起来。
车外。
副官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车门半敞,并且以轻微的可疑幅度摇晃了一阵子的吉普, 无奈地抚了抚额,又没好气地对站在他旁边一脸茫然的士兵说:“愣在这干嘛,去下面帮忙去。”
“但是……”
“没有但是,快去!”
“是,长官!”
“……等等。”
“?”
“我跟你一起去。”
“……”
车里。
爱丽丝菲尔跨坐在阿尔托莉亚腿上,衣衫半褪的喘息着倚在她肩上,阿尔托莉亚捏开她牙关把手指强塞进她口中,食指和中指夹住她舌头搅动,爱丽丝菲尔痛苦地呜咽一声,吃力地适应。
湿热柔软的口腔内壁包裹着修长的手指,小巧灵活的舌头像一尾想要慌忙逃窜的活鱼般无力地在指间挣扎,唾液不断分泌出来,在指尖到指根都完全打湿后阿尔托莉亚才抽出手,探入爱丽丝菲尔分开的双腿之间。
尽管已经充分润滑,但完全没有铺垫的下体要一下子吞没两根手指还是太勉强了点。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两只手紧紧抓住了阿尔托莉亚的肩头,指尖攥得发白。
即使如此,阿尔托莉亚还是按着她往下,进到能触碰到的最深处。
爱丽丝菲尔颤抖地喘着气,下巴抵在阿尔托莉亚的肩上,这让阿尔托莉亚只能看见她颤动的肩胛。
耳边是爱丽丝菲尔带着痛楚的喘息声,隐约能听见还有细微的呜咽徘徊在她喉咙里。
包裹着她手指的柔软而紧致的甬道也仿佛在应和着这隐秘的哭泣,不断颤动着收紧。
心中某一处突然被狠狠揪紧,阿尔托莉亚低叹一声,停下了入侵的动作,轻柔地在爱丽丝菲尔鬓边印下一吻。
直到被强行侵入的甬道开始缓慢地泌出润滑的液体,阿尔托莉亚顿在里面的手指才缓缓抽送起来,她已经熟悉了她的身体,每次的进出都能恰到好处地撩动藏在肉壁里的那一处凸起。
极其细微的呜咽声最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媚撩人的低吟。
爱丽丝菲尔的脸颊上染着被情欲挑动的潮红,阿尔托莉亚用左手把散在她脸侧的头发顺到耳后,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嘴唇,只是浅啄着,柔嫩的舌尖不时温柔地舔过唇角。
像是有所触动般,坐在她腿上的人慢慢地开始试着摆动腰肢,起伏着迎合她手上的动作。
有了爱丽丝菲尔的配合,阿尔托莉亚渐渐加大了动作的幅度,另一只手也来到她胸前握住了一边胸脯,指尖夹住顶端揉搓,上下的双重夹击之下,银发的美人很快就丢盔弃甲地仰起头长长哀鸣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震颤起来。
阿尔托莉亚扶起无力地软倒在自己怀里的爱丽丝菲尔,从她身下抽出整个湿透的手掌,送到她嘴边:“舔干净。”
爱丽丝菲尔不敢置信地抬眸看过去,对上威压十足的深沉目光,她瑟缩了一下又低下头,伸舌去舔那只沾满了自己体液的手。
阿尔托莉亚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粉色的舌尖细致地扫过指根、掌心,湿漉漉又痒嗖嗖的感觉从敏感的掌心一直延伸到心底,让她的身体再次躁动起来。
阿尔托莉亚几乎有些狼狈地收回手,没有错过爱丽丝菲尔脸上既错愕又感到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绢飞快地擦了擦手,又突然想起似乎对方更需要这个,于是扔到了爱丽丝菲尔胸前,闷声说:“你自己擦一下。”然后把她抱起来放在车座里,迅速地下了车。
关上车门,阿尔托莉亚望着天长舒了一口气,又扫一眼周围,发现两个下属都不见了人。她皱着眉张望了一会,发现这弟兄俩居然加入了下面填坑的队伍,还抢走了另外两个士兵的工兵铲,正挥汗如雨地弯腰铲土,两个被抢走工具的士兵两手空空地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阿尔托莉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正要下去把人叫上来,刚迈出两步就站住,把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下来,从车窗塞了进去。
爱丽丝菲尔刚穿好衣服,正看着裂到肩部的领口苦恼回去路上怎么办,一件衣服就扔进来盖在她脑袋上,淡淡的烟草和皮革的味道,还混着熟悉的冷香。
她连忙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往外面看,却只看见阿尔托莉亚那穿着白色衬衣的、渐渐远去的背影。
一时有些恍惚。
她低下头,铁灰色的军装外套,领口的黑色领章上左右各缀着一片银橡树叶。
双手无意识地揪紧,揉皱了挺括的布料。
过一会她回过神,连忙把那些自己弄出来的褶皱抚平,披上了这件她无比痛恨的军装。
回到医院楼下,阿尔托莉亚正要起身下车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拽住了她的袖口。
“可以……抱我下去吗?”脸颊上浮着一抹羞赧的晕红,银发的美人垂着眸小声请求。
阿尔托莉亚有些意外地挑起眉,但没有多问,从善如流地一手拥着她背,一手抄在膝窝,爱丽丝菲尔也十分配合地双手搂住她的脖子。
阿尔托莉亚抱起她下车,一路上了楼,回到住处,进门之后爱丽丝菲尔也紧紧抱着她没有松开手,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把她哪里弄伤了,阿尔托莉亚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
“身体不舒服?需要医生吗?”
随军的医生也已经调来了一部分,虽然没有妇科类的专职,但好过没有吧?这样思考着,阿尔托莉亚询问。
“不需要!”爱丽丝菲尔连忙说,脸又红起来,“我……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改变态度了。”说完她似乎又感觉自己这番话说得有些太突兀了,后悔地闭上嘴巴,不安地望着阿尔托莉亚。
“……改变态度?”阿尔托莉亚皱起眉。
“是……我考虑过了,现在……我只剩下你了。”爱丽丝菲尔黯然地垂下目光盯着床面,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在阿尔托莉亚的手背上,“所以——”
“我说过,不会杀你。”阿尔托莉亚却冷下脸,站起身,“你不用做到这地步。”
“不——”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爱丽丝菲尔连忙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阿尔托莉亚背对着她硬邦邦地问。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噗嗤”一声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却在看见对方身上披着的外套以后一下子窘迫起来。
爱丽丝菲尔笑吟吟望着她:“气到连衣服都忘记拿走了吗?”
阿尔托莉亚尴尬地干咳一声,伸手:“衣服给我。”
“不要生气了……我知道我那么说有点太奇怪,但是,我真的没有觉得勉强。”爱丽丝菲尔望住她,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你的怜惜,还有你的温柔,我能感受到。”
“衣服。”
“亲我一下,就给你。”像是怕她来抢似的,爱丽丝菲尔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上军服的衣襟。
阿尔托莉亚一震:“你……!”
像是笃定她一定会妥协,爱丽丝菲尔闭上眼睛,一副等她来亲的样子。
生平最讨厌别人胁迫自己的潘德拉贡上校,在挣扎一番之后还是选择弯下腰,亲了一下爱丽丝菲尔的脸颊。
结果被对方以出乎意料的敏捷身手一下子圈住脖子,然后一双柔软的红唇就这么吻了上来。
阿尔托莉亚的两只手猛地撑在爱丽丝菲尔身体两侧,她震惊地想要起身,但脖子被爱丽丝菲尔抱得紧紧的,几乎整个人都坠在她脖子上的重量让弯着腰的她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终于放弃了挣扎,她索性把内心的疑虑和惊讶都抛开,专心地享受起爱丽丝菲尔第一次主动的亲吻来。
认真起来的阿尔托莉亚一旦要开始夺回主动权,爱丽丝菲尔就有点难以招架起来,到了最后她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后仰着撤开。
“可以还给我了吗?”阿尔托莉亚沉声问。
爱丽丝菲尔挫败地点点头,松开了她,慢慢把外套脱下来。
动作间,原本衣服裂开的领口中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胸脯,起伏的柔软弧线隐约可见。
阿尔托莉亚沉着脸盯了一会,突然伸手箍住她后脑再次重重地吻上去,力道大到把爱丽丝菲尔压倒在床上。
灼热的吻从嘴唇到脖子,衣襟的裂口“刺啦”几声后变得越来越大,爱丽丝菲尔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抱住了阿尔托莉亚的脖子。
所幸阿尔托莉亚似乎没注意到她这番小动作,喘着粗气亲吻了一阵就抬起头,克制地在她唇角吻了又吻,低声说:“我还有些工作要去处理……晚上……等我回来。”
爱丽丝菲尔望着她的眼睛缓缓点头。
阿尔托莉亚闭上眼平复呼吸,再睁开眼时绿眸已经恢复一片清明,她别开目光,迅速地把军服外套从爱丽丝菲尔身上脱下来,下了床穿上身,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匆匆走出去。
中午,过来送饭的果然还是之前那位金发碧眼的士兵。
“你们这边有酒吗?”在他收了盘子要走的时候,爱丽丝菲尔问。
士兵回过头,茫然地看着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只得从办公桌上找来纸和蘸水笔,画了一个酒瓶和一个高脚杯,旁边画了个问号。
士兵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爱丽丝菲尔想了想,试探着指了指办公桌后的那个位子,在纸上又画了个问号:“需要她的许可?”
士兵连连点头。
见对方没有否认,爱丽丝菲尔只得点点头道了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的谢,让他离开了。
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边的废纸篓里,又把蘸水笔恢复了原状,爱丽丝菲尔思忖着独自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她并不确定阿尔托莉亚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之前那番她冲动之下就说出口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太生硬的表白,但是说都说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了。
她已经不敢再拖下去,尽管已经下定决心。
但也正是促使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同样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动摇。
阿尔托莉亚回来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正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本看起来应该是从书架里拿出来的书。
“你回来了!”绯红的眼瞳瞬间被点亮,脸上也随之绽放开一朵绝美的笑靥,爱丽丝菲尔立刻起身迎上来。
即使是受到这样少有的热情欢迎,阿尔托莉亚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摘下大檐帽随手挂在衣帽架,由着爱丽丝菲尔拉住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你在看什么?”
“是原来院长的小说,我一个人待在这太无聊了……”爱丽丝菲尔把摊开在桌子上的书拿起来给阿尔托莉亚看封面。
瞥了一眼墨绿色的封皮,阿尔托莉亚接过书随意翻了几页就扔开了,看着爱丽丝菲尔,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哦?太无聊了?”
对方从进门以来的冷淡反应就已经很让她不安了,而现在,这幅表情顿时让爱丽丝菲尔更加忐忑,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应对:“……不,能够在这里安稳地待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这并没有让情况好转,阿尔托莉亚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眼里闪着利刃般的冰冷寒光。
爱丽丝菲尔强撑着与她对视,极度的心虚让她的腿直发软,不得不半倚着桌子才勉强保持站姿。
就在爱丽丝菲尔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坐在地上的时候,阿尔托莉亚终于开口了:“脱衣服。”
“……啊?”爱丽丝菲尔愣住。
“快点。”阿尔托莉亚不耐烦地催促。
爱丽丝菲尔仍然一脸茫然,但手已经开始听话地解开衣扣了。
阿尔托莉亚也抬手解开挎枪的肩带,把枪从皮套里拔出来随手拍在桌子上,披挂在制服外的各种皮带也都被解开抽出来扔在地上。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把上衣脱了一半的爱丽丝菲尔抵在桌边:“继续。”
距离如此之近,爱丽丝菲尔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拂在自己脸上,紧张得手都在抖,半天都没能把腰带解开。
不耐地轻哼一声,阿尔托莉亚倾过身吻住了她,一只手摸下去,三两下就帮她解开了腰带扣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接着把爱丽丝菲尔的裤子和内衣一起褪下来,抱起她放在桌上。
尽管紧张到身体僵硬,但爱丽丝菲尔还牢牢记着自己的打算,顺从阿尔托莉亚挤进来的动作张开了腿,勾住她的腰。
还好除了开头太突然,阿尔托莉亚也还算温柔,铺垫了很久,直到爱丽丝菲尔也有了反应才慢慢地进入她身体,灵活的手指让她接连地失声叫出来,一开始的试探之后就是深而重地进出。
此时的爱丽丝菲尔已经被平摆在桌面上,阿尔托莉亚左手掐着她的腰把她的上半身固定在桌子上,在下身传来的剧烈快感之下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她娇吟着想要伸手去抱阿尔托莉亚,却又总是被躲开,只能不甘地垂下手。
她也没法像在床上那样揪着床单,只得在光滑的桌面上茫然无措地做着抓握的动作,这样落不到实处的徒劳与下体强烈的感觉交杂在一起,折磨得她几乎想要哭出来。
直到她的一只手突然摸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制物。
是那把枪。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