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姬】在劫难逃④

“怎么是这幅表情?”阿尔托莉亚抚摸着爱丽丝菲尔的脸,用拇指拭去了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泪珠,“既然那么不愿意,为什么说要去呢?”
“那你又为什么邀请我?”爱丽丝菲尔反问。
“只是觉得说不定可以看到你脸上出现有趣的表情而已。”她慢悠悠说着,一只手接着慢条斯理地解开剩下的睡衣扣子。
……还真是够恶劣的理由,爱丽丝菲尔无言以对。
阿尔托莉亚脱去睡衣,熟悉的白净身体出现在她面前,只是没了肋下层层叠叠包裹的纱布,取而代之的是左肋下面一块巴掌大的狰狞伤疤,似乎刚落痂没多久,还是一片粉嫩的颜色。
发现爱丽丝菲尔在看,军人低头摸了摸那块疤:“我归队以后又养了一阵子才完全愈合,现在偶尔还会抽筋。”
“手上的呢。”
“也已经没事了。”她把左臂上直径将近一英寸的椭圆形伤疤给她看。
爱丽丝菲尔沉默地点头,手指轻轻抚上她手臂,光滑紧实的肌肤上突兀的一块伤疤,盘虬着纠结在一起的筋肉告诉她当时伤势之深。
在她看伤疤的时候,阿尔托莉亚也在看她的脸,那上面的神情之复杂恐怕连爱丽丝菲尔自己都难以读懂。
“如果,当初发现你身份的不是我,你也会像对我一样,对另一个人说那样的话吗?”不知原因,这问题脱口而出。
“什么话?”阿尔托莉亚抚摸着她的脸问。
“你说,我很美。”爱丽丝菲尔垂眸,望着她因为支着身的姿势而变成V字的锁骨。
“我这么说是因为你确实很美。”阿尔托莉亚回答,然后反手握住了爱丽丝菲尔抚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靠过来吻住了她,灵活的舌尖沿着唇线描摹,另一只停在爱丽丝菲尔脸侧的手来到她下巴上一捏,身下的人不得不张开嘴任由她伸舌进去掠夺,唇舌纠缠间响起细碎的水声,引得对方发出小猫一样低柔的嘤咛。
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十指交缠,深深抵进柔软的枕头里。
爱丽丝菲尔几乎要迷失在这样细腻而缠绵的深吻中,那个吻顺着唇角往下,灼热的气息伴着湿润的唇舌流连在耳侧,她喘息着侧过脸去追寻,却在耳垂被吮进口中那刻敏感地娇吟出声,空出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对方的后脑上,搅乱了金色的发丝。
身体彼此熨帖,两人胸前雪堆似的软肉互相挤压摩擦,阿尔托莉亚的气息渐促,她屈起膝半跪进爱丽丝菲尔腿间,一只手托起她的后颈把她拥进怀里,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命令:“脱下来。”又去轻轻厮咬女人颈上细嫩的皮肉。
微微的痛和痒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让爱丽丝菲尔更加难耐的酥麻欲望,她顺着掌下紧绷的瘦削腰线摸索下去,把宽松的睡裤连同里面的内衣一同褪下去。
接着她就被抱起来,跨坐在阿尔托莉亚赤裸的大腿上,年轻的肌肤既结实又光滑,还有着迫人的温度,紧贴在一起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禁不住地低叹出声。
军人茧痕密布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向一个热烈而柔软的怀抱,而她也开始变得渴望这样的接触,无意识地主动去拥抱对方,合拢的双腿缠住那劲瘦的腰肢,私处不断溢出的液体沾湿了腿间柔韧的腹肌。
空气变得更加潮湿而炙热,彼此凌乱急促的气息中,阿尔托莉亚不再满足于这种漫无目的的厮磨,她单手搂着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把她压在了身下,另一只手把缠在她腰上的双腿分得更开,挺腰把自己的下身贴了上去。
双方同样湿热的秘处紧贴在一起,轻颤的交缠与厮磨蔓延出快慰的酥麻感,爱丽丝菲尔攀着阿尔托莉亚的肩,下巴抵在对方柔软的颈窝里,发出情难自禁的呻吟。
下身亲密无间地接触、交缠,每一处紧贴的赤裸肌肤都灼热得几乎要融化。
阿尔托莉亚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低喘着亲吻吮吸能接触到的一切,渐渐加快了厮磨的速度。快感狂潮般席卷而来,爱丽丝菲尔被这陌生而来势汹汹的快感折磨得手足无措,只能低泣着回拥住阿尔托莉亚,收紧双臂,让彼此贴近到最极致。
高潮来临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阿尔托莉亚发出沙哑的一声低吟,把脸深埋进爱丽丝菲尔银色的发间,急促地喘息不止。
她身下的爱丽丝菲尔抱着她挺过了那一阵几近断片的快感之后,就无力地松开了手,像一条脱水的人鱼一样瘫在了床上动弹不得,胸脯急浪般剧烈地起伏,凌乱的银色长发海藻般扭曲着贴在她满是汗意的身体上,失焦的目光游离了一阵才渐渐恢复神采。
她茫然地看向伏在自己身上喘息的阿尔托莉亚,目光扫过她随着呼吸节奏起伏的肩胛骨,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这样是不对的。
她宁愿这个人像刚才那样折磨她,让她痛,让她憎恨,让她害怕,也好过现在屈从于欲望而违心地拥抱她。
清醒之后反而更加痛苦。
阿尔托莉亚支起身,见她闭着眼,亲了亲她的脸低声问:“累了?”嗓音里还残留着情欲的喑哑。
躺在她臂间的人睁开眼,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眸泛着迷蒙的雾气静静望过来。
就是这样的眼睛,无论是含泪的还是浅笑的,都让她欲罢不能。
她按捺不住地低头亲吻那双眼睛,爱丽丝菲尔闭上眼,柔软的嘴唇隔着薄薄的一层眼皮流连,唇间呼出的热气让她眼眶也发起热来。
意犹未尽的亲吻渐渐火热,蔓延至胸口的吻也由浅啄变成了吮吸和舔舐,爱丽丝菲尔推了推她的肩:“……我困了。”
阿尔托莉亚从她胸前抬起头,抵着她的额头等待呼吸渐渐平缓之后才起身,下床找了条毛巾过来把两个人腿间的狼藉擦干净,穿上了睡衣后又想了想,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衬衣出来扔给爱丽丝菲尔:“明天带上我的人去你原来的住处把东西都搬过来。”
“你们会在这里待很久吗?”爱丽丝菲尔接过衣服穿上,把头发从领口里抽出来用手顺了顺,状似无意地问。
阿尔托莉亚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拿起放在矮桌上的枪去掉皮套,塞进了枕下。
没有回应的回应让爱丽丝菲尔忐忑起来,她不安地望着金发的军人枕着枪背对自己侧卧着躺下,从另一端发出了冷淡的命令:“睡觉。”
就好像刚刚那些轻怜蜜爱的亲吻和拥抱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垂在床面的手悄悄攥紧,她慢慢躺下去,望着床头幽暗的壁灯,闭上眼睛。
听着枕边人悠长的呼吸声,幽幽的寒意从脊梁窜上来,让她不由得蜷起身子,用双手抱住了自己。
一开始爱丽丝菲尔睡得并不安稳,她好几次都从光怪陆离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动静最大的一次甚至惊动了阿尔托莉亚,她翻过身把怔怔坐着发呆的爱丽丝菲尔按倒,拉进怀里抱住。
被困在她臂弯里的爱丽丝菲尔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白天里受了太多惊吓的她很快就被困意弄得昏昏沉沉的,就这么靠在阿尔托莉亚的怀里睡着了。
后半夜她才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尽管之前的噩梦里就有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人。

次日,天才刚亮,阿尔托莉亚就已经起床准备出门巡察早间出操,爱丽丝菲尔也被她起身的动静惊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阿尔托莉亚对着穿衣镜穿戴整齐,最后戴上灰色的大檐帽——与其他同僚歪戴的习惯不同,她的帽子总是戴得端端正正。
戴好帽子以后,她来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顺带叮嘱爱丽丝菲尔:“等会先穿我的便服对付一下,八点钟会有人过来,你带他去拿你的东西,九点出门。”
“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爱丽丝菲尔呆呆点头。
阿尔托莉亚顿了顿,倾过身在她脸颊印上一吻:“待会见。”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爱丽丝菲尔才缓缓抬手,摸了摸脸上刚刚被亲的地方。

八点的时候果然有人来敲门,是昨天那个来给爱丽丝菲尔送过饭的高大士兵,这次也带着简单的早餐过来。
已经洗漱过的爱丽丝菲尔一边喝牛奶一边偷偷瞧那个站在门边的笔挺身影,和阿尔托莉亚一样的金发碧眼,还意外的非常俊美。
士兵似乎是发觉了她的打量,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同样的表情却不像阿尔托莉亚那样压迫感十足,所以爱丽丝菲尔被抓包也没怎么慌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一副专心在吃早餐的样子。
吃过早餐之后,士兵收拾好餐盘,然后打开门示意爱丽丝菲尔带路。
带着士兵走在医院熟悉的走廊里,四周陌生的严密岗哨让爱丽丝菲尔心里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伤,连忙加快了脚步回到原先居住的宿舍里。
和她同屋的另外几个同事不是被俘就是在医院沦陷的那天就已经死在流弹中,而她已经知道,其他被俘的人也活不过今天了。
待在还满是生活痕迹的宿舍里难免触景生情,她不忍久留,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物都取出来堆在箱子里,又胡乱收拾了一些其他的零碎物件一起塞进去。
大概是终于看不下去她这么毫无章法地乱来了,原本站在门边等她的士兵突然大步走过来把她拎起来墩在一边,挽起袖子开始自己整理。
先是把散在衣服上的杂物依次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再把堆在一起的衣服摊开分别整理。
突然闲下来的爱丽丝菲尔呆立片刻,环视了一下四周,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连忙抬手去擦,可怎么也止不住,泪蒙蒙瞥了一眼目不斜视专心做事的士兵,她索性蹲下来认真地哭起来。
士兵把衣服一件件折好,整齐地码进箱子里,在整理到一团乱的内衣时,一边的爱丽丝菲尔一下子涨红了脸,乱七八糟地擦了一把脸就抢过去把他手上的衣物接过来:“我自己来。”然后蹲在箱子前抽抽搭搭地开始折衣服。
士兵也没跟她争,只是蹲在旁边把地上那些零碎的杂物整理好,找了个盒子装起来,又等她把一切收拾停当以后才单手抱着盒子过去把箱子合上拎在手里,径直走了出去。
爱丽丝菲尔连忙跟上,两个人又原路返回。
起居室的门没有锁上,士兵打开门,见阿尔托莉亚脱了军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衣坐在办公桌后跷着脚看公文。
听见进门的动静,阿尔托莉亚抬起头来,发现跟在士兵身后的爱丽丝菲尔眼眶红红的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询问地看向自己的下属。
“报告长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士兵立正,大声回答。
爱丽丝菲尔站在那,听不懂士兵所说语言的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阿尔托莉亚。
挥挥手示意士兵退下,阿尔托莉亚站起来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问:“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爱丽丝菲尔低着头。
另一端的士兵把爱丽丝菲尔的东西都放进了卧室,然后就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只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阿尔托莉亚捏起她下巴,爱丽丝菲尔顺从地抬头,只是还垂着眸子。
“看着我。”她命令。
爱丽丝菲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抬起,睫毛底下还有些湿漉漉的红眸怯怯地望过来。
原本只是想仔细端详她表情的阿尔托莉亚呼吸突然乱了半拍,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惊得爱丽丝菲尔退了半步,随即腰上一紧,她被阿尔托莉亚扣进怀里,仰着脸被迫接受了这个吻。
持续了许久的深吻,直到她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的时候,阿尔托莉亚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她松开爱丽丝菲尔因为刚才的吻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红唇,抵着对方的额头想平复一下呼吸,却发现彼此靠得太近,诱惑她的根源正不断散发出让她失控的气息。
她忍住想要索取更多的强烈欲望,艰难地推开了怀里的人:“去把你的东西都放好,等会出门。”
爱丽丝菲尔抚着自己滚烫的脸松了口气,忽略掉被推开的那一刻胸口突然涌上来的莫名怅然,点点头离开了。
阿尔托莉亚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追寻那个银发及腰的背影,从椅背上搭着的外套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支点上,深吸一口,才总算恢复了冷静。
随手把烟盒扔在桌子上,在室内踱了几步,她听着内间传来的细碎声响,吞云吐雾之余,渐渐平和的心境让她一直以来都紧绷着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就好像今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爱丽丝菲尔把箱子的衣服整齐的的放进衣柜里,另一边挂着的是阿尔托莉亚的衣服,全部放好以后她看着被自己和另一个人的衣服又重新填满的衣柜发了会呆。
总觉得……太奇怪了。
她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某些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晃了晃脑袋,赶走了离谱的错觉,关上了柜门。
装着包括各类妆品在内的杂物的盒子被放在地上,爱丽丝菲尔走过去抱起来,这个房间的原主人毕竟是个和妻子长期分居的男人,角落里的小梳妆台看起来已经闲置很久了,倒是给了她一个方便。
爱丽丝菲尔抱着盒子走过去,把要用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台面上。
“诶?”发现盒子里有个没见过的香水瓶,里面还有小半瓶没用完的淡黄色液体,她拿起来看了看,皱着眉回忆了一下。
握着香水瓶的手突然攥紧到指尖泛白,玻璃瓶坚硬的棱角硌在掌心,她却丝毫没觉得痛。
这个是……
想起了这东西来历的她,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片刻后爱丽丝菲尔从卧室里出来,看见阿尔托莉亚正倚着桌子抽烟。
阳光从右侧的玻璃窗洒进来,她身上的白色衬衣会吸光似地白得耀眼,挽起的半截袖子下露出一截手臂,也是欺霜赛雪样的洁白,修长的指间一支燃了大半截的细长香烟,缭绕的白色烟雾之下,那张沉思的脸显得更加深沉莫测。
真是再矛盾不过的画面。
“收拾好了?”见爱丽丝菲尔出来,军人抖了抖烟灰,抽了最后一口,反手把烟头按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
她站在卧室门口点了点头。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阿尔托莉亚朝她招招手。
爱丽丝菲尔一步步蹭过去,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的表情,抢在她说话之前找了个话题:“你还会抽烟的啊?”
“上学的时候学会的,只是偶尔抽两支。”就像在和朋友聊天似的,阿尔托莉亚望着她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上学?……总不会是首都大学吧?”爱丽丝菲尔想起很久以前问过她的那个问题,自嘲地笑问。
“是首都国立军事学院,”阿尔托莉亚同样想起了自己之前随口编的答案,也笑起来,揉揉她的头发,“不过是我们国家的首都。”
闲聊了几句,墙上的挂钟响起来,九点整。
阿尔托莉亚瞥了一眼挂钟,绕到办公桌后面把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拿起来搭在臂上:“走吧。”
楼下的院子里停了一辆军用吉普,开车的是刚才那个勤务兵,另外还有一位陌生的黑发军官站在车旁等她们。
见阿尔托莉亚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军官诧异地看了爱丽丝菲尔一眼,给两个人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爱丽丝菲尔在阿尔托莉亚的示意下先坐了进去,听她在车外和那个军官交谈了几句才坐进来,黑发军官最后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子发动,缓缓开出医院大门,驶入通向后边山坡的土路。
“等会在后山行刑,那里方便掩埋。”阿尔托莉亚伸臂虚虚环过爱丽丝菲尔肩头,解释道。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放在膝上的双手悄悄攥紧成拳。
“确定要去看吗?”见她脸色不太好,阿尔托莉亚又问。
“去。”尽管紧张得浑身僵硬,但她还是坚定地回答。
肩头的那只手突然把她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身边的人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低笑着问:“既然这么难受,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事帮你分散下注意力?”

评论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剑凛】补魔的另一种打开方式(R18)

【骑姬·ABO】意外之喜①

【骑姬ABO】意外之喜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