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姬】在劫难逃⑥(已完结)

爱丽丝菲尔迅速意识到那是什么,脑海里一片轰鸣的她在回过神前就拿起了那把枪,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指向了阿尔托莉亚的额头。
被枪指着的人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细碎额发之下,玉石般坚硬的绿眸深沉地望向爱丽丝菲尔的脸。
那双水光盈盈的绝美红眸惊慌望着她,目光里三分恨意七分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举枪一样,就连指着她的乌黑枪口也轻颤个不停。
军人看着她的眼睛,慢慢俯下身,把额头抵上了冷硬的枪口。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动作使得爱丽丝菲尔受惊似地往后撤了撤手枪。
唇角牵起一丝笑,阿尔托莉亚没有再跟过去,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爱丽丝菲尔单手举着枪,食指虚虚搭在扳机上,另一只手按在桌面,指尖泛白。
她咬着唇呼吸急促,眼角眉梢犹带着情欲的潮红,下体还随着阿尔托莉亚手指的进出而收缩应和。
不……哪里不对……
爱丽丝菲尔混沌的大脑被从脊梁蹿上来的莫名寒意激得一下子冷静下来——尽管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她望着阿尔托莉亚的脸,慢慢地,放下了枪。
沉重的手枪磕在桌面上一声闷响,阿尔托莉亚松开了她的腰,转而握住了她刚才拿枪的那只手,十指交缠着渐渐紧扣。
直到爱丽丝菲尔在一阵颤抖之中泄了身子,阿尔托莉亚才抽出手,倾过身把爱丽丝菲尔从桌子上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坐在桌边。
她取出一条手帕,一边温柔细致地擦拭着爱丽丝菲尔腿间一边以不经意的语气询问:
“怎么不开枪?”
怀里的人因为这个问题而微微一震,她对上爱丽丝菲尔的眼睛。
“我……我只有你了。”
嗓音里含着隐约的低泣,爱丽丝菲尔望着她说。
阿尔托莉亚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对方因为这沉默的注目渐渐露出不知所措的惊慌表情,才沉声说:“是,你只有我,你现在,只能依靠我。”
爱丽丝菲尔倚在她怀里,垂着眸温顺地点头。
阿尔托莉亚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然后拾起桌子上的枪,娴熟地卸下弹夹——里面空空如也——在清楚地听到对方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之后,她才将弹夹装回去,用枪口抵住了爱丽丝菲尔的下颔。
“我说过,只要你不做出不合适的举动,就不会杀你,今天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耳边的话语与抵着下颔的枪口一样冰冷而坚硬,尽管已经猜到这把枪有问题,爱丽丝菲尔却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无比清楚的明白,虽然从再次见面以来她们就已经处于敌对的立场,但刚刚才是她真正意义上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惶恐交织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揪紧了阿尔托莉亚的衬衣领口连连摇头。
阿尔托莉亚放下枪,一手抄过她的膝窝把她从桌上抱起来,爱丽丝菲尔立刻配合地搂住她的脖子。
回到卧室,阿尔托莉亚把她放在床上,又转身出去,把先前脱下来的衣服都捡了回来。
爱丽丝菲尔坐在床上看着阿尔托莉亚把那些衣服归置好,然后走过来单膝跪在床沿上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轻声问:“洗澡吗?”
下身粘腻得难受,爱丽丝菲尔连忙点头,又迟疑地看着阿尔托莉亚:“我自己洗……可以吗?”
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小心翼翼,阿尔托莉亚不忍拒绝,虽然多少觉得遗憾,但还是应允下来:“去吧。”
深夜。
依然无法安稳入睡的爱丽丝菲尔被阿尔托莉亚搂进怀里,无比亲近的距离,她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长官?”
没有回应,但她知道她没睡,又试探地叫:“长官?”
“阿尔。”终于有了回应,但却是异常冷淡的命令语气,与命令的内容极其矛盾,“叫我阿尔。”
“阿尔,”爱丽丝菲尔微微支起身望着对方在黑暗里隐约的模糊轮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说。”
一只手抚上她后脑,轻轻摩挲着她丝缎一样的长发。
这动作给了爱丽丝菲尔更多勇气。
“其实我刚到这边来的时候也常常会失眠,医生建议我睡前可以喝一小杯红酒助眠,后来就好了很多……我今天问了那个士兵小哥,他好像说需要你的许可。”
“昨天刚举办过庆功宴,这里储存的酒水应该都用得差不多了,我得让人去问问。”
“好吧……”虽然这样说着,但爱丽丝菲尔的语气还是不免有些消沉。
阿尔托莉亚默默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我会想办法弄来的。”
爱丽丝菲尔在她怀里张了张嘴,一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她苦笑着点点头,在一片漆黑里找到了对方温热的嘴唇,主动吻上去。
主动的姿态很快就诱得阿尔托莉亚乱了气息,她翻身把爱丽丝菲尔压在身下,唇舌热烈的纠缠,一只手覆上柔软的胸脯失控地大力揉捏,粗鲁的动作弄得爱丽丝菲尔有点疼,可嘴巴也被她牢牢占据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丝破碎的呻吟。
阿尔托莉亚终于放开了被她蹂躏得有些微肿的红唇,她开始亲吻啃咬对方修长白净的脖子、凹凸有致的精致锁骨,在先前的痕迹上又覆盖上新的吻痕。
一个吻引发的火就这么熊熊地燃烧起来,等到阿尔托莉亚尽了兴,爱丽丝菲尔也早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了,软绵绵地被她抱着昏昏欲睡,听到对方总算含了笑的轻快声音:“我看这招比红酒更管用,你说呢?”
悄悄翻了个白眼,爱丽丝菲尔索性闭上眼装睡,本来就已经很困的她这一装也渐渐弄假成了真,昏昏欲睡之际,她隐约感到阿尔托莉亚又说了句什么话,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坠入了黑甜乡中,彻底睡过去。
虽然开玩笑是那么说的,但阿尔托莉亚到底还是说话算话的,而且办事效率也高,第二天下午,她的那位勤务兵就带着一瓶酒和酒具过来了,不仅有开瓶器和两个高脚杯,甚至还有专门的醒酒器。
爱丽丝菲尔虽然没那么讲究,但有了醒酒器无疑会更方便她实施计划,于是就很不客气地收下了。
在勤务兵离开以后,爱丽丝菲尔走到妆台前,拿起了放在那里的香水瓶,打开来,从瓶口飘出来的是意料中的味道。
……
“什么样的人会在香水瓶里装这种东西啊?真是搞不明白。”同屋的护士正在交往的对象据说在特务机关工作,两个人在战争爆发以后就没再见过面,不过通信倒还十分频繁。
但是由于对方工作性质的原因,寄过来的信件往往十分简短。
“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毕竟这种东西用来防身好像也不错。”爱丽丝菲尔倒是对这瓶子里的东西很好奇,“真的那么厉害吗?”说着打开了瓶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还真的有点香味诶?”
“……你小心点,信里说只要几滴就足够放倒一个成年人了……可是我拿来能干什么?放倒护长然后翘班偷懒吗?”显然这种礼物对一个处在热恋期的女孩来说实在太离谱了,同屋的表情十分的苦恼,“虽然战时是不可能有鲜花巧克力那种奢侈品,但是这种东西也太不浪漫了吧?”
“所以才装在香水瓶里啊,不是很好看吗?”爱丽丝菲尔笑着开解她,“既然是礼物就好好收起来吧,以后见到面了再找出来好好收拾他。”
“我才不要留着这种东西呢,想想就觉得可怕。”对方连连摆手,“看你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那就交给你保管好了。”
……
她本不想这么仓促的……可是阿尔托莉亚远比她想象得警觉——她不愿意去想为什么这么多疑的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一个敌人的要求,尽管这要求看似合情合理——最后,她再次提醒自己,想得越多,做的时候就越艰难。
夜晚。
“等过几天局势再稳定一些,你白天的时候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闻言,爱丽丝菲尔梳头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从镜子里望了一眼身后的人,阿尔托莉亚也正从镜子看过来,目光交错。
“好。”她垂眸,长长的睫毛敛去眼底的情绪,“谢谢你。”
“不必客气。”阿尔托莉亚搭着她肩俯下身,余光扫过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你用了这个香水吗?怎么少了这么多也没怎么闻到味道?”
“今天早上不小心弄洒了,我开窗子散了好久的味道才没那么冲鼻子,现在已经闻不到了吗?”爱丽丝菲尔疑惑地回过头,皱着秀气的鼻尖四处嗅了嗅。
阿尔托莉亚若有所思地又瞥了一眼那香水瓶,没有多问,她直起身走到房间里的矮柜边:“这酒也醒好了,要喝吗?我帮你倒?”
爱丽丝菲尔掌心的冷汗正多到梳子险些滑出去,她死死抓着梳子,语气还是一派平静:“再等一会吧,睡前喝比较有用。”
还好对方也只是问问而已,不然爱丽丝菲尔还真不知道能用什么理由阻止她碰那些酒。
“怎么把头发扎起来了?”注意到爱丽丝菲尔的意图,阿尔托莉亚好奇地看过来。
她本来不是这么多话的人,只是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引人注目——那一头银色长发披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很美了,现在被扎起来,露出了修长的洁白后颈,看起来也别有风情。
“这样更方便一点。”背对着她的人这么回答。
方便?
玻璃杯的杯沿抵在锁骨间,杯身倾倒,鲜血一样殷红的酒液溢出来,顺着细腻洁白的肌肤流淌下来,经过胸前的沟壑,蜿蜒着划过平坦的小腹,浸红了白色的棉质内裤的边缘。
在爱丽丝菲尔跨坐在她腿上,举着酒杯,就连那张时常温柔含笑的脸也流露出奇异的魅惑神情的时候,阿尔托莉亚突然明白了“方便”到底是哪种方便。
如果是这样的话,把过长的头发都扎起来确实很有必要。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由自主地凑过去,把那些流得到处都是的酒都舔干净,爱丽丝菲尔细细喘着气,脸上的红晕更深,多少还是感觉到羞耻的她垂下头,抱着阿尔托莉亚的脖子一言不发。
“太……太浪费了……”阿尔托莉亚含糊地抱怨,嘴唇一刻也没离开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下一批酒要送过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阿尔托莉亚却分明是兴奋的样子,爱丽丝菲尔悄悄松了口气,缓缓倒下了第二杯酒。
沾了酒的爱丽丝菲尔的肌肤那么香甜柔软,还有着充满活力的弹性,但真的吮进口的时候却又分明没有味道,阿尔托莉亚甚至有咬破她皮肤的冲动——想要知道这肌肤下流淌的血液是不是也散发着这样迷人的芳香。
细嫩的肌肤被情动之下不知轻重的吮吻留下不少红痕,不知不觉喝掉了两杯酒的阿尔托莉亚彻底躁动起来,她扯开衣襟,也顾不得崩掉的扣子落到了哪里,耳边是爱丽丝菲尔因为她的亲吻而发出的娇吟声,上涌的血液冲击着耳膜,混合了酒精的作用,令她几乎失去理智。
手指隔着已经湿透的内裤抚弄了一阵,然后从侧边的缝隙探进去,爱丽丝菲尔低低叫了一声,幼猫一样细弱的声音吸引阿尔托莉亚抬起头,吻住她嘴唇的同时手指也慢慢挤进了潮湿的秘处。
爱丽丝菲尔一下子绷紧身体,等到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入侵的异物,阿尔托莉亚也松开了她的嘴唇,手指活动起来,她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一边抽着气一边想为什么还没到时间。
这样想着,阿尔托莉亚又加进来一根手指,这下爱丽丝菲尔彻底撑不住地叫起来,呻吟声渐渐高亢,最后几近哭泣地结束,她蜷缩在阿尔托莉亚怀里,由于高潮的余韵而不停地发抖,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阿尔托莉亚亲吻着她满是泪水的脸轻声问,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够了……这些温柔太可笑了……你也可笑,我也可笑……
爱丽丝菲尔摇着头,抱住了阿尔托莉亚,眼泪渐渐止住。
“奇怪……”被她抱着的人低低嘟哝一句,“突然有点困……”
“也许是你白天太忙了,累了。”她靠在她耳边,以温柔的语气说道。
“……没有……”
“困了就睡吧。”
“……好……”
爱丽丝菲尔没再说话,背上抚摸她的那只手动作渐渐缓慢起来,过了一会,彻底垂了下去。
阿尔托莉亚的头靠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爱丽丝菲尔慢慢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阿尔?”
……
意识浮沉之间,阿尔托莉亚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响起很多声音。
说不上是梦还是回忆,幻想与现实交错在一起。
“阿尔,你要做的事情,会让你变成魔鬼。”
那是水晶之夜的前夕,某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对她曾如此说过。
“如果我所做的事会让我的国家和民族变得更好,那么我就不是魔鬼。”她回答。
她一直坚定地相信着,她服从的每一道命令,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胜利路上的敌人。
但那句话却终究深深镌刻在了脑海深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阴魂不散地跑出来,敲打她,逼问她。
“我是你的敌人吗?你会杀我吗?”
那个女人的面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爱丽丝菲尔哀伤地望着她,脸色就像那天亲眼见到枪决俘虏的时候一样惨白。
“不……我……不……”
她摇着头后退,却动弹不得。
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眼见的画面破碎,旋转,她在昏乱的意识中挣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突然她感觉到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抵在她胸口,她无法理解那东西的概念,却隐隐知道了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她脸上。
“砰”
胸口带着强烈灼烧感的剧痛把她的意识从昏睡中拉回来,阿尔托莉亚猛地睁开眼,看见爱丽丝菲尔的脸后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一大股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涌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你……”
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太疼了,比从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疼,体温与力气迅速地流失,爱丽丝菲尔在看到她睁眼以后,本来就已经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色顿时更白,她连忙对着面前皮开肉绽的胸口又开了一枪。
“爱……爱丽……”
嘶哑的叫声,那个苍白的身体在血泊里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力地瘫软下去,断绝了生息。
那双碧绿的眼眸已经失去焦距,却还依稀朝着她的方向。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是拍门的声音,混杂着许多焦急的询问声。
爱丽丝菲尔握着枪,除了扣着扳机的食指以外她全身都在发着抖。
结束了,都结束了……
门外的人终于开始撞门了,老旧的门锁很快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哀鸣。
“哐当”一声巨响,木质的门板一下子被冲击开来,重重拍打在墙壁上。
与此同时,卧室里传来了第三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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